
文/阿甲几年前,几经周折,由铁路系统文协资助的第一本诗集得以印行出版,同年9月,一组长诗获了全国的一个奖,许多同道认为是一个好的开端,但是这一年,我并没有感受到某种喜悦,内心的困顿却在日益加深。什么是......
文/阿甲
几年前,几经周折,由铁路系统文协资助的第一本诗集得以印行出版,同年9月,一组长诗获了全国的一个奖,许多同道认为是一个好的开端,但是这一年,我并没有感受到某种喜悦,内心的困顿却在日益加深。什么是你真正的路?新的写作如何开始?一种从未有过的“命运感”蓦然袭来。写作不光是倾情挥洒才情的恣意书写,执笔之时的发心之正也从一个角落浮了出来,诗人作为一个“背负词语秘密的人”,是否有属己的一种天命担当,是否有一种情感态度上的端正,也成了一个悬在心上的拷问。什么是你的“贡”“献”?我想到了昌耀先生,在昌耀身上,无论是面对历史困境,还是个人生命遭际相关的人本困境,他都做出了属于自己的回答。我一再反问自己的是,言语的掘进是否真正触及了自己的根底,而不是在堆砌漂亮的修辞。我一再警醒自己的是,在年岁的增长中是否有心灵的拓展。因为已经看到了许多的诗歌写作者,甚至早早负有盛名的诗人,在步入中年后,他们的写作并没有拓展为一方宽阔的心灵之域,而是停在了不断地重复自己中,以讨巧的才情为诗,以外部的知识为诗,以各种外部的材料填充内在的缺失。

一个诗人始终葆有"爱的能力”,那种对自然造物的爱,对人类文明的爱,对身边的人和对生命个体命运遭际的悲悯之情,是诗歌创作有持续不竭的情感内驱力的保证。而有没有跟自然生命各阶段相匹配的一种精神质地,有没有精神世界不断向深阔之境的培植成长的能力,是一个诗人诗歌创作是否在进深进新发展的一个标志。
早晨出门的路上,我忽而想到,这些年所行所思,所进所止,无非也就是有意无意趋近着汉语的古老教诲:“修辞立其诚”。如果你是一个真正的诗人,让我看到你对自身精神命运的担负,让我看到你从心灵之源不断决出来的那股真气,让我看到你与自然生命中的年龄相称的那种洞达、明晰、智慧,甚至无望,纠结,痛楚。伊蒙娜·薇伊说:“诗人是为人类看护那些秘密财富的人。”一个人知道了自己的来路,才能够真正明白自己的去处。

主编:王十梅;
总监:王丽一;
编辑:潘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