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贯涌先生,有名戏曲编剧、导演、戏曲教育家、京剧理论家、中国戏曲学院教授、贯大元之子、文化学者。他出生在一个梨园世家,那么是否是这样一个家学的渊源引入到了这个京剧行业,确实是这样。要按照一般社会的习惯,......
贯涌先生,有名戏曲编剧、导演、戏曲教育家、京剧理论家、中国戏曲学院教授、贯大元之子、文化学者。
他出生在一个梨园世家,那么是否是这样一个家学的渊源引入到了这个京剧行业,确实是这样。要按照一般社会的习惯,往(管)他们叫称做梨园世家,到贯涌他这一代呢,已经是三世梨园,要从他祖父说起,他祖父叫贯紫林,本来是他们北京的北郊顺义高丽营的农民,他和他的哥哥大约在八、九岁的时候家里呢很寒苦,无法来养活这两个孩子,就来到北京准备呢学徒,将来呢好做个小买卖,可是呢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了戏曲界的人,那么这样呢,他就从事梨园了,开始学戏了,而他的哥哥没有学戏。贯涌他的祖父是清代末年的时候一个著名的武旦演员,而他父亲叫贯大元,是京剧的一个老生,他也是从清代末年开始学戏,如果说他的成名还早于梅兰芳的那个时候,那么他之后贯涌他还有两个叔叔,而两个叔叔呢都是在北京一个有名的科班、叫富连成,从那儿呢学艺出科在社会上从事演员的工作,这样,生了他,似乎就命中注定了,因为他们这个行业有个习惯叫做子承父业、接续梨园。其实贯涌他本意他不大愿意来学戏的,为什么呢,因为苦,而且要有先决条件,还有一点,如果你要想成名、要想自己在社会上能够挑班演出的话,还要有很多的资本、人脉,哎呀,就是说非常非常地困难,那么这样呢,虽然他幼小,可是他在兴趣上,也不是特别喜欢看戏,因为他小的时候,很小很小、就在后台就随着他父亲应该说四海漂流,今天到这儿演出、明天到那儿演出,很辛苦。那个时候呢,看戏虽然是有兴趣,可是呢没有唤起他从事这个职业的兴趣,自己爱干什么呢,爱画画,因为他么、家,那个厅堂有一幅画是吴昌硕的画,他就感觉特别特别好,当然还有许多画,都是卷起来放着的,但是往往他父亲看的时候贯涌他就特别感兴趣,尤其是上小学的时候又学习了这种美术课当时叫做,而美术课呢用什么蜡笔、彩色铅笔呀,就总之一句话,不想唱戏,可是呢,这种门里出身、非唱不可,三代人到自己这怎么能你就跳出去呢,跳不出去,所以呢,贯涌他在上小学的开始那个时代是六岁上小学,6岁上小学他就开始6岁学戏,一边上小学、一边学戏。当时家里么还有些条件,那么就请老师来到家里给他传授技艺。
哪位老师,他还记得吗,好,一位叫做李盛荫,这是给贯涌他开蒙的一位老师,而这位老师是富连成科班的出身,他是一个京剧名家李盛藻的哥哥,在(再)后来,贯涌他还听说一个情况,很有意思。某一次,贯涌他和袁世海先生在一个活动中碰面,他就问题贯涌他学戏的过程,他说他的开蒙老师是李盛荫。袁世海先生说,哎呀,我从科班至学老生开始,我的开蒙也是李盛荫哪,哈哈哈。虽然他们是两位人,居然是一个老师来传授的。那么这个时候就请教戏的老师是李盛荫。还有一个呢,就给他练功夫的、练武功的老师叫陶裕正,这都是在戏曲界响当当的名师。特别他们家又是有几位都是唱老生的,所以对老生行里边谁是正宗、谁教得基础最扎实,这样的话呢就会请谁来,应该说贯涌他的老师是很好很好的老师,但是时间不长,这样呢就到了抗日战争的末期,在1944年的这个时候,而他父亲失音了,他自己无法唱戏了,那么这样呢,他的收入自然就不像当年那么丰裕。为此,再请许多老师来经济上可能负担,就有些拮据,这是其一。二一个呢总感觉在家里学戏不正规,为什么不正规呢,第一来说,就是学自己如果是学老生的,没有旦角的配角、你无法了解全剧,这是其一。二一个呢,家里教戏,尽管父亲也很严厉,老师也很严格,但是呢严格的程度总要打点商(伤)号,不忍心对孩子比如说斥责、比如说打等等,大概都不忍心,因为他们戏曲界好像有个习惯,叫不打不成才,好像要从棒打中出人才,那么这样呢,就把他送出去学戏了,就不在家学了,这样就结束了在家的学戏,当然一送出去要进科班,因为当时科班的教育被认为是一个严格的有序的正规的一种戏曲教育,这样呢就把他送到尚小云先生所开办的荣春社,那么进荣春社是全天学戏,晚上还要演出,那么这样他就自然地小学就辍学了,只能到科班学戏了,而这个时候他不过是九岁的样子。才九岁,就进入了科班,那就要比之前要受更多苦了吧,这里有这样一个小的过程,因他在家子承父业、就是要承袭他父亲的这个行当是老生,所以进科班他还是学老生。可是有一次偶然的情况出现了,他们演出,演的是《四郎探母》,当时,杨四郎的回、宋营探母有一个情节,后来这个情节被剪掉了,就是他要见他的原配夫人,而演这个原配夫人、在舞台上叫四夫人,因为杨四郎嘛、四郎探母,回去探母的时候要看到四夫人,结果这四夫人忍受不了科班的这种艰苦跑了,不告而别。晚上要开戏了,没人,而贯涌他当时呢,一是小、二一个呢人家有主演,他就随在哪个课堂呢,他是随在演杨六郎的那个课堂,正好是后(部)补,而且正好是和四夫人有许多的交集,他听会了,当时还不懂得一个词什么叫救场如救火,不懂,就感觉哎遇到困难了,他说,师傅,我上,他自告奋勇,他自己说我上,老师说,你、哎,你会吗,我会,就是跟他们没掺和,我不太熟。行、给他说说、给他说说、扮上、扮上,因为很急,没有演员哪,居然他就扮上,当然现在回忆不起来了,反正懵懵懂懂把这个戏就唱下来了,四夫人的这个角色,可是他是学老生的呀,对呀,可是这么一唱下来之后,他们的师父特喜欢,这小子、有扮相,还有半条嗓子,明天跟我学戏吧。第二天早晨,贯涌他就进入了尚小云先生的那个组,而那个组呢为了给他开蒙把两位师兄呢那天让他们上别的课堂了,居然他们师父就给他开了旦角的蒙,学了第一出戏,是王宝钏的故事,叫《母女会》。而这个时候他在科班呢,还有这样几个情况吧,因为他父亲跟尚先生他们家也都是都是至亲,这是一。二一个呢,他父亲跟尚先生在年轻的时候呢,有过长期的合作,所以他到那儿一是小、二是呢弱、身体很弱,这样呢就没有把他放在群体里边、特殊照顾。他就享受特殊化,别的徒弟都在那儿吃住都在那儿,他一是走读、不住,第二是可以享受跟师母一起吃偏饭,不是指的那种叫学生什么吃点偏饭,是真正吃饭、吃偏饭,是他和师母,还有姨母,还有一个三弟尚长荣,他们一起在小屋吃饭,同学呢是摆大桌来吃饭,他是小饭桌。
所以这样呢,就享受了一种特殊的一种待遇,但是呢随着师父教他这出戏、基本上教完了,请来拉胡琴先生,让贯涌他唱一唱,一看他嗓子真不过关,唱青衣,那个小嗓没有力度,也不够响、不够洪亮,那怎么办呢,所以他们师父,行了、行了、行了,你跟你五叔去学吧,就是他们师父的五弟叫尚富霞,是一个著名的小生演员,可是他呢年轻的时候呢就是唱旦的、后来才改成小生,他也是富连成坐科、是富字辈的叫尚富霞,那么这样呢,就把贯涌他送在五叔的门下,这样就由青衣转变成花旦,花旦的唱是少的、主要是靠表演,主要靠身段,所以,贯涌他在尚富霞先生的门下学了四年多的花旦、也唱了四年多的花旦。而那个时候的花旦要绑一种跷,就是木制的缠足的这种小脚,踩跷功,要练这个跷,每天只要一绑上,除了晚上到剧场演出或者回家睡觉,一天都要绑的、一天,就没有把它卸下来的时候。而且绑着要耗,在一个非常窄的、很窄的板凳,不是为坐的,那就是为练跷的,很窄的一个长条的板凳上,在上边站着、腿不许打弯,因为本身脚就是立起来的,立起来自然腿就要弓,但是绝对不许弓,他们都练到这种程度,为了避免自己的弓,就绑上竹签在后边,他自己绑的,对,只要一弓、就扎你的肉,这是一。二一个呢,冬天在院子里泼上水、冻上冰,在冰面上练这个跑步,用这跷的这个功来跑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