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实突发障碍在行为人实施犯罪的过程中,所出现的现实突发障碍会对行为人继续实施犯罪产生重大影响,但此时行为人若要继续实施犯罪,所出现的状况就会对行为人产生负面影响,甚至会迫使行为人停止犯罪。比如,石霖在......
在行为人实施犯罪的过程中,所出现的现实突发障碍会对行为人继续实施犯罪产生重大影响,但此时行为人若要继续实施犯罪,所出现的状况就会对行为人产生负面影响,甚至会迫使行为人停止犯罪。

比如,石霖在盗窃过程中,遇到来业主家中进行人口普查的工作人员吴鸿。如果没有遇到进行人口普查的工作人员吴鸿,行为人石霖就可以完成盗窃行为取走财物。
但正因为第三人吴鸿的出现,行为人石霖的犯罪行为被发现,所以石霖放弃继续实施犯罪行为是被迫的,此时石霖不具有中止的自动性。

如果人口普查员误以为石霖是在家同住的家属,并没有意识到石霖是小偷,所以人口普查员吴鸿没有实施阻止或者报警,此时石霖因为其他原因停止盗窃,应当认定石霖具有中止的自动性。
但若此时石霖内心觉得已经被人口普查员发现而无法继续实施盗窃行为,此时石霖停止犯罪就不具有中止的自动性。当突发障碍并不存在现实上的迫切危险时,行为人此时主动停止继续实施犯罪行为是否具有犯罪中止的自动性需要进行具体判断。

例如,作案人徐源在室内盗窃时,路人吉悦经过房屋,作案人徐源因害怕被路人吉悦发现而停止作案。若吉悦与徐源是朋友关系,作案人徐源知道吉悦并不会告发自己或者是报警让警察来抓捕自己。
徐源只是觉得这样做会被好朋友看不起而停止犯罪,则可以认定徐源具有自动性。此时,第三人吉悦的突然出现并不会对行为人产生心理上的抑制作用,因为徐源明知好友不会报案所以不存在现实上的迫切危险。

这种情况下徐源仍然能够将犯罪继续实施下去,但徐源碍于面子而主动停止,此时就具有中止的自动性。
因此,在遇到现实的突发障碍时,要具体判断此外部存在的障碍是否会对行为人产生压制其继续犯罪的心理强制力,当现实的突发障碍不能对行为人产生迫切的危险性时,此时行为人主动停止犯罪应当认定为具有中止的自动性特征。

预期外障碍是指行为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在客观上出现了行为人意料之外的情形或者出现了与行为人预期不同的情况,这种情况的出现对行为人继续实施犯罪构成障碍,进而使行为人放弃犯罪。
例如,宋成知道蒋越最近出国旅游,家中只有他瘦小的妻子,因此计划进入蒋越家行窃。进入蒋越家后,宋成发现蒋越也在家于是就放弃了犯罪行为。
在司法实践中,该案认定宋成不具有犯罪中止的自动性。因为在确定宋成是否具有自动性时,首先要确认宋成在犯罪停止时其意志是自由的。
在自由意志下,通过判断由于蒋越在家这一预期外障碍致使盗窃行为不能实现从而迫使宋成不得不放弃犯罪。
这种预期外的情况对宋成形成了外部障碍,宋成失去了选择继续实行犯罪或者是停止犯罪的自由,因此属于意志以外的因素迫使宋成停止犯罪,宋成不具有中止的自动性。在另一起案件中,行为人潘剑想用暴力强奸一名妇女申沁。
在强奸过程中,由于被害人申沁反抗不断,行为人潘剑怕自己的身体受伤从而停止强奸申沁。在这种情况下,行为人潘剑虽已停止强奸,但此时的停止是由于申沁强烈反抗这个因素的影响致使潘剑停止强奸。
在此就要对被害人申沁的强烈反抗进行分析,如果被害人申沁的反抗程度在行为人潘剑的意料之内,并不会对潘剑产生外部的强制作用,此时潘剑对这种反抗存在心理预期,在潘剑仍然能继续实施强奸行为但因自己的原因主动放弃,潘剑就具有中止的自动性特征。
但如果申沁的反抗程度已经严重超过潘剑的预期,则这一预期外因素就会对行为人潘剑产生心理强制力迫使潘剑停止强奸行为。
比如申沁看似是一位柔弱的女子,但实则是一位电影片场的武术指导,在潘剑对申沁实施强奸行为时,申沁对潘剑的反抗就足以对潘剑产生致命性的伤害。
若是基于这个原因潘剑放弃继续实施强奸行为,则就属于压制潘剑犯罪意志的预期外障碍,此时潘剑停止强奸就不再具有中止的自动性特征。
目的障碍的不同情形一定程度上的不完美对于行为人来说是否影响其继续实施犯罪,在不同人之间会有不同的表现。
例如,盛航因邵瑛长相太吓人而停止实施强奸行为,从外在物理意义对行为人产生的压制性来讲,如果能查清楚行为人盛航确实是由于被害人邵瑛的长相太吓人而无法继续实施下去,就不能肯定盛航具有停止的自动性。
当不能查清楚盛航是否是因为邵瑛的相貌太吓人而难以继续实施强奸行为,此时应当采取存疑时有利于被害人的原则对盛航认定为是可以继续实施强奸行为的,此时盛航的停止行为就具有中止的自动性。
其次,不能对行为人盛航的犯罪目的进行过分解释。例如,当盛航在回家的路上临时起意想强奸前方行走的女孩邵瑛,当盛航强行脱掉被害人邵瑛的裙子时,发现被害人邵瑛身上一只大老虎的纹身让行为人盛航瞬间失去了强奸的兴趣。
由于盛航想强奸一位肤白貌美、身上没有纹身的女孩,所以这个大老虎纹身导致了盛航性欲消失没有办法继续实施强奸行为,因此认定盛航的停止行为不具有中止的自动性。
以上的这种分析可能会对盛航认定中止的自动性要求过高。在事实的发生过程中,与行为人盛航预想毫无偏差的犯罪不会存在。
当盛航在实施强奸行为时,由于随时会被路过的人或者是巡逻的警察发现,所以盛航的神经是处于高度紧绷状态,因此很难对其临路劫到的女孩进行选择。
当盛航对邵瑛实施强奸时,就会对邵瑛的整体有基础的评判,所以盛航所期待的犯罪目的(强奸这个女孩)与现实的情况(女孩身上有大老虎纹身)之间没有巨大落差,因此不能凭借这种落差就认定纹身对盛航产生了不能强奸的心理强制力。
综上,在这种存在有违行为人感觉、爱好的事实阻碍了行为人犯罪目的实现的场合,应当情况具体分析是否对行为人产生了心理强制作用。
对自动性判断的具体影响基于目的障碍而放弃犯罪是指在犯罪过程中行为人所期待的客体不存在或者不符合行为人所期待的情形,因此行为人放弃犯罪行为。
在盗窃案件中,如果行为人想要盗窃的财物没有出现,其他财物因行为人没有兴趣而没有继续实施盗窃行为,则行为人不具有中止的自动性,是犯罪未遂。对此类案件,应予以具体分析。
例如,行为人钟冉在进行盗窃时并没有盗窃特定财物的目的,钟冉只是想在被害人家中看到什么就拿什么。
最后在认定时发现钟冉想盗窃的玉佩的价值达到了刑法规定中数额较大的标准,但钟冉自认为这个玉佩看起来像是假的就没有对其进行窃取,此时应当认定钟冉具有中止的自动性较为合适。
因为此时钟冉完全可以先将玉佩拿到手再让专业人士评判这个玉佩的价值,此时钟冉没有窃取这个玉佩是因为他主动放弃,因此具有中止的自动性特征。
假如钟冉在进行盗窃时只想盗窃一般财物,但在别人家里的保险柜中却发现了一块雕刻精美的玉如意,行为人钟冉认为这个玉如意成色上等一定价值数万元,由于价格昂贵所以行为人没有对其进行窃取,此时对钟冉应当认定为存在中止的自动性。
因为行为人钟冉是可以继续完成盗窃行为并且不存在外部障碍,但钟冉出于自己的想法而主动放弃窃取,应当认定钟冉具有中止的自动性特征。
针对特定客体实施犯罪时,行为人在犯罪过程中因犯罪对象不出现而放弃犯罪的则不存在中止的自动性,不成立犯罪中止。
例如,行为人冯泷想要窃取特定的财物翡翠白菜,但在被害人车思的家中怎么都没有找到这块他最喜欢的翡翠白菜,此时若冯泷就此罢休没有窃取车思家中的其他财物,一般认定行为人不具有中止的自动性。
因为此时冯泷在客观上不能找到想要窃取的翡翠白菜,所以冯泷是被动放弃犯罪,如果能够找到翡翠白菜,冯泷一定会继续完成盗窃行为,所以冯泷不具有停止的自动性。
反之,如果冯泷以窃取普通衣物为目的进入被害人车思的家中,后来发现由于车思身材矮小所以衣柜中的衣服自己都穿不上而没有进行窃取,但是在翻箱倒柜时意外发现车思存放的大量现金,若冯泷此时发现现金却不窃取,对行为人冯泷可以认定为犯罪中止。
因为此时现金具有很好的流通性,行为人冯泷完全可以用现金去买自己喜欢的服饰,在这种情况下行为人冯泷很容易改变之前窃取衣服的计划转而窃取现金,所以冯泷停止犯罪存在中止的自动性。
因嫌恶、痛苦、恐惧而停止犯罪嫌恶、痛苦和恐惧也是人类的情感,但这些情绪在现实生活中表现形式多样,因此对此需要具体的判断。嫌恶、痛苦等情绪具有伦理意义和非伦理意义。
基于嫌恶和痛苦的伦理意义,当行为人停止实施犯罪行为时,可以认为行为人犯的停止是具有自动性的,由于这种道德嫌恶和痛苦也可以看作是一种“广义后悔”,因此在伦理意义下认定自动性是合理的。
非伦理情感不能否认其自动性,而应该以行为人自己的主观想法来判断。限定的主观说认为,行为人出于嫌恶、痛苦等情绪停止实施犯罪行为不属于广义的悔过,因此不能认定行为人具有中止的自动性。
日本多数学者也认为,行为人基于嫌恶之情而停止犯罪,不具有中止的自动性特征。大陆法系的德国和日本在对犯罪中止的自动性问题进行探讨时,往往涉及性犯罪。
例如,行为人任佩想强奸16岁的少女廖燕,当看到少女的月经后就失去了继续实施强奸行为的想法,于是就停止了强奸行为。此时行为人任佩在不同情况下的个人感知决定了对任佩自动性的判断。
如果行为人任佩主观上知道廖燕处于经期阶段,但出于对血非常嫌恶,认为此时的女孩不能发生性关系因此不能强奸,在这种情形下外在的客观情况阻碍了任佩继续实施强奸行为,此时任佩属于无奈的放弃强奸行为的实施,因此不具有中止的自动性。
如果行为人任佩主观上知道廖燕处于经期阶段,对血的嫌恶之情并不会阻碍他继续实施强奸行为,但此时行为人出于其他原因的考虑主动停止犯罪,任佩此时就具有中止的自动性。
在我国台湾地区,学者对出于嫌恶、怯懦等道德因素而停止犯罪的行为人认为其具有自动性,是中止犯。
在德国,中止不需要对行为人有伦理上的要求。因此在具体的案件中,只有先判断这种嫌恶和痛苦是否会对行为人形成心理强制力,才能进一步确定行为人是否具有中止的自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