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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河遗韵

处处东风扑晚阳,轻轻醉粉落无香。就中堪恨隋堤上,曾惹龙舟舞凤凰。————唐·罗邺《柳絮》(隋堤杨柳,网络图片)看着那条因开凿而使隋朝国力丧尽的河流,三百年后,走在汴河之上,唐代诗人罗邺观眼前风物,发出了由衷感慨。汴河,这条沟通黄河、淮河、长江水系,由中原流向华东的大运河,是一条充满美好记忆、流经半个...

处处东风扑晚阳,轻轻醉粉落无香。就中堪恨隋堤上,曾惹龙舟舞凤凰。————唐·罗邺《柳絮》(隋堤杨柳,网络图片)看着那条因开凿而使隋朝国力丧尽的河流,三百年后,走在汴河之上,唐代诗人罗邺观眼前风物,发出......

处处东风扑晚阳,轻轻醉粉落无香。就中堪恨隋堤上,曾惹龙舟舞凤凰。

————唐·罗邺《柳絮》


(隋堤杨柳,网络图片)

看着那条因开凿而使隋朝国力丧尽的河流,三百年后,走在汴河之上,唐代诗人罗邺观眼前风物,发出了由衷感慨。

汴河,这条沟通黄河、淮河、长江水系,由中原流向华东的大运河,是一条充满美好记忆、流经半个河山、承载天下风云的河流。


繁华

汴京、汴梁、汴河,这条河流,怎么也与北宋首都东京汴梁(今开封)脱不了关系。

对汴河最准确的具象描绘,当说北宋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围绕汴河,那码头、粮仓、桥市、茶楼、酒肆、驿馆、勾栏鳞次栉比,比比皆是,行人摩肩接踵,热闹非凡。其画作之上,有一巨大虹桥,跨汴河两岸,周边千百行人、艇工,各具形态,堪称“画魂”。


《东京梦华录》记载:“从东水门外七里始,首桥曰虹桥,其桥无柱,皆以巨木虚架,饰以丹雘(丹青),宛如飞虹。”

汴京的繁华,当时的诗人汤鼎也有赞叹,他用纪实般的手法写道:“桥头车马闹喧阗,桥下帆樯见画船。弦管隔花人似玉,楼台近水柳如烟。”(《汴京云骥桥诗》)

当时,东京(汴梁)的人口估计有100万人之多。居住这么多人口,当然是有原因的。据分析,北宋统一了“五代十国”的分崩离析局面,迁列国氏族、军民于东京(汴梁),

此其一也;北宋军队“重内轻外”,有10万禁军在首都附近,此其二也;北宋大量工匠聚集首都,工商业发达,此其三也。

北宋僧人释文莹撰写有野史笔记《玉壶清话》,记载东京城中,“淮浙巨商贸粮斛贾,万货临汴,无委泊之地”,汴河岸边“起巨楼十二间……邀巨货于楼,山积波委,岁入数万计”。

《续资治通鉴长编》也记载,(北宋东京人口)“比汉唐京邑民庶,十倍其人矣”。《东京梦华录》记录:“其阔略大量,天下无之也。以其人烟浩穰,添十数万众不加多,减之不觉少。”

还有学者考证,北宋东京(汴梁)人口在120万、140万、150万种种。而当时,欧洲人眼中认为的世界最大城市——大马士革,人口也就50万左右。

这么多的人口,当然需要发达的漕运来货通南北。这里,汴河的作用就突出起来了。

《宋史・食货上三》载:“宋都大梁,有四河以通漕运:曰汴河、曰黄河、曰惠民河、曰济河,而汴河所漕为多。”

《宋史·河渠志》记载,“唯汴水横亘中国,首承大河,漕引江湖,利尽南海,半天下之财赋,并山泽之百货,悉由此路而进。”

有记录,北宋时期漕运货物的最高运量在宋真宗天禧三年(公元1019年),当年汴河漕运粮食达八百万石。北宋一石的重量为59.2公斤,可见那年仅仅粮食运输就达47万吨之多。

隋唐时代,城市多实现“坊市制度”,即城市内的住宅区与市场分开。到了北宋,此制度大为松动,市场已与居民区不可分。

《宋会要辑稿·食货志》记:东京城“河桥上多是开铺贩鬻,妨碍会及人马车乘往来,兼损坏桥道。”

由于市场热闹,营业时间延长,出现了真正的夜市,历史上前朝极为重视的“宵禁”制度不见了踪影。东京城“自州桥南去,当街水饭、爊肉、干脯……直至龙津桥须脑子肉止,谓之杂嚼,直至三更”。

当然,汴河的繁荣不是一蹴而就的,前朝就很发达,有例为证。

汴河上的一座桥,慢慢成了船只落帆、船员休憩之地,临河渐渐布满了商家,客房、货栈、茶坊酒肆也多了起来,南来北往、东行西出之旅人越聚越多。这样,这个名叫“埇桥”的地方发展得越来越好,由落脚点进而到集市、而又到城市,成为一方经济中心。

在唐宪宗元和四年(809年),中央政府决定在徐州南部增置新州,因其地域在古宿国境内,遂建置宿州,州府设在了“埇桥”。

宿州,是因汴河而兴起的城市。

变迁

汴河的辉煌,与历史上的两次大开发有关。

春秋时代,汴水还叫“丹水”的时候,它只是泗水的支流,发源于一个叫“孟渚泽”(今河南省商丘东北)的湖泊。东南向流经虞城县、安徽省砀山县、萧县,于今徐州市区汇入古泗河。

公元前365年,战国时代魏国的魏惠王将国都由安邑(今山西夏县)迁至大梁(今河南开封),为保障军国安全、交通,投入人力、物力开挖了南北向的人工运河——鸿沟,第一次将黄河水系和淮河水系连接起来。鸿沟的开挖,沟通了魏国都城与北方境内的连接,可南北并顾、南北扩张,同时有力促进了魏国都城大梁的繁荣。

有资料显示,鸿沟利用丹水(汴水)沟通了淮河。

《史记》载:“荥阳下引河东南为鸿沟,以通宋、郑、陈、蔡、曹、卫,与济、汝、淮、泗会。”

约1000年后,隋代的第二任皇帝杨广再次开凿大运河,“发河南诸郡男女百余万开通济渠”,这次是汴河历史上最为高光的时刻。

这次是真正意义上的大运河开凿。它北起涿郡(今北京),南到余杭(今杭州),全长约4000余里,是名副其实的南北交通大动脉。

运河的中段为“通济渠”,它是利用了古代的汴水河道改造而成,亦称汴渠。两岸的堤坝,就是诗词中咏叹的“隋堤”。汴水西上,可经黄河到达河洛;汴水东上,可过长江而至江浙;汴水的交通运输对北宋首都东京汴梁(今开封)的繁荣提供了巨大的保障。

《开封府志》卷五《汴河》:“隋大业元年,开通济渠,自板渚引河,历荥泽入汴,又自大梁之东,引汴水入泗,达于淮。渠广四十步,渠旁皆筑御道,树以柳,名曰隋堤,一曰汴堤。”

宋元交战,南宋将军杜充扒开黄河大堤,阻蒙古兵南下,黄河南决,对淮河水系包括汴河造成了重大影响。南宋迁都临安(杭州),汴河的荣光不再。

元代定鼎北京后,为了缩短运河距离,避开了黄河南北的东西向运河水道,确立了新的运河线路,将京杭大运河拉直,打通了京杭大运河。

那条历史上的汴河,就这样在人力破坏、地理变化下不知不觉的消失了。

余绪

汴水的荣光,在阴差阳错下又显示了出来。

由国家文物局主导的重大研究项目——“考古中国”,在河南开封扒出了一个北宋东京城州桥遗址。这个遗址,依次埋藏着魏大梁城、唐汴州城、北宋东京城、金汴京城、明开封城、清开封城,极为罕见的“城摞城”展示在人们面前。

六代城市,淤积的大运河河道,深达13米的厚度,东京汴梁,不经意间展现出汴河的遗韵。


(州桥遗址,州桥遗址)


(州桥遗址,网络图片)

不仅如此,在200公里外的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柳孜集,拓宽公路时发现了运河遗址。经考证,确认是隋唐大运河通济渠的一部分,也就是汴河的一部分。这里,出土了8艘唐代沉船和宋代石建筑码头一座,还有约900平方米的大运河遗址面积。

这个发现,被列为1999年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2001年7月,柳孜大运河遗址被国务院批准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同时,作为中国大运河的组成部分,该遗址点也成为“世界文化遗产”。


(柳孜大运河遗址,网络图片)

时光穿行,隋堤含烟的古汴河消失了,但是,整修区域水利工程后的新汴河出现了。安徽省宿州市投入巨力,于1966年冬开挖了新汴河,与古汴河基本平行,全长127公里。

(新汴河,网络图片)

新汴河,非是古汴河的一字之差,而是古汴河一脉的延续,继续在人间默默无闻的发挥着效力。

阅古今千年,看汴河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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