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形体沈哲想也知道,黎驰的公司跟他的小破拳馆不同,一张捕风捉影照片都能在网上掀起一阵风波,要是被公司同事知道他们的关系,传出去肯定得疯掉一票人。他其实心里也很在意黎驰的态度,所以问的时候,眼角余光一......
☆、形体
沈哲想也知道,黎驰的公司跟他的小破拳馆不同,一张捕风捉影照片都能在网上掀起一阵风波,要是被公司同事知道他们的关系,传出去肯定得疯掉一票人。
他其实心里也很在意黎驰的态度,所以问的时候,眼角余光一直盯过去。
“还行,主要看你。”黎驰神情坦荡,倒是没任何遮掩,看表情更不像撒谎。
沈哲懵了一下,“什么意思?”
什么叫主要看他。
黎驰扫了他一眼,又转回去专心开车,似乎在斟酌,指尖敲了两下方向盘,“我自己工作室里的人都知道得差不多。”
他点到为止。
沈哲却也听出了些深意。
他愣了愣,这才想起他们的关系其实不算多隐秘,孙庆祥那群发小知道,赵虎跟化妆师雯雯也是熟知一切,不知道真相的似乎只有……他这边的人?是他的问题!
沈哲眉心倏地一跳,呼吸都紧了几分,他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黎驰的脸,偷偷摸摸拿出了手机,给发小去了一条消息。
三秒后,叮地一声。
沈哲迅速点开手机屏幕,却没看到消息,隔了好几秒才迷茫地看着开车中的黎驰单手点开了手机,看到消息后一脚踩住了刹车。
吱——
“卧槽,你不要命了,这是大马路!”沈哲惯性往前冲了一大截,又被安全带砸回了椅子上,隔夜饭都差点被撞出来,看到车子已经停在最侧边的道上才松了口气。
结果这口气还没完全抒发完,黎驰就把自己手机丢了过来,面无表情道:“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沈哲觉得莫名其妙,臭着一张脸点开了信息,排头就见到一串惊叹号。
‘!!!黎大佬,怎么回事,老大突然发消息问我他是不是出轨了,你们俩到底在玩什么啊!’
沈哲都不用看署名,后背的冷汗立马就下来了。
孙庆祥,你丫个蠢货!
他还想多痛骂两句,可黎大佬显然没耐心了,“给你三个数。”
边说,他边按下了沈哲座椅的按钮,目光深沉从上方垂下来,落在沈哲的脸上,“不说清楚,你今天不用下车了。”
沈哲呼吸一滞,下意识看向窗户,发现是发光的玻璃纸后顿时就觉得屁股疼,“那个,有话好好说。”
“嗯,你说。”
沈哲:“……”
盯着头顶上压倒性进攻姿势的的大佬视线,沈哲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你不是说,是我不愿意公开,我就想了想,会不会,嗯……”
后面那两个字太刺激,他决定还是委婉不刺激黎大佬。
而黎驰显然也是被一条短信打乱了分寸,这会儿联系了前因后果,一时盯着座椅上的青年,心思也很复杂。
是趁势而为欺负了再说还是讲道理放人,这是个问题。
最后,黎驰还是以一个小小的‘惩罚’来结束这场乌龙,并且在某个挣扎无果熟成虾米的人耳边正名道:“别胡思乱想,你的人品没问题,我们是情比金坚。”
惨遭欺负的沈大佬也不知道是该反驳哪一方面,直到进了公司都颓丧着脸。
黎驰见他没再纠结公开的问题,便没再多言。
有些事情,他不想在沈哲不完全清醒状态下哄骗对方做决定。
他尊重沈哲,十年来一直如此。
“黎哥好。”
“黎哥早。”
……
一进公司大门,下至前台小妹,上至单独办公室里的各个经纪人都跟黎驰打招呼,有些很明显是匆忙赶来偶遇的,在他们进电梯前问了声好,得到黎驰一个眼神后激动得双颊通红,活脱脱就一群迷弟迷妹。
“说好的娱乐圈水深,勾心斗角呢……”沈哲蹭着脚下地板嘀咕。
可惜电梯里就他们俩,还自带回音系统,前面的黎大佬带着墨镜没回头,声音平静得深藏功与名,“因为他们还没取代我的资格。”
人会嫉妒与自己同一个层次的优越者,而对于高出太多层次的强者却只有崇拜。
“以我目前的地位跟资源,他们跟我关系好,只会有好处。”
电梯门再次打开,黎驰率先走出去,笔直的背影夹在长长的玻璃通道里,显得异常高大以及……霸气?
尽管沈哲不愿意承认,可这是他第一次见识到工作场合的黎驰,那种毫不收敛自身气场的姿态,没有任何年轻张狂的锋芒,但只要他站在那儿,便沉稳得让人难以撼动。
27岁的黎驰,确实不一样了。
环球影视是目前国内最大的娱乐龙头,每年吸收的艺人成百上千,培训课程跟设备也都是最好最齐全的。
六楼的形体教室大门敞开,走过去就能看到里边二十几名学生正围成一个圆圈在听课。
中间的老师一抬头,先是一愣,脸上又很快露出了惊喜,“什么风把你这位大佬吹来了?”
闻声,很多人也跟着回头,见到一身黑色休闲服,宽肩窄腰的黎驰迈着一双大长腿进来,纷纷都低呼着从地上爬起来问候,胆小的甚至都不敢往前边凑,一屋子人瞬间都规规矩矩列成一排站在了墙边。
“陈老师,好久不见。”黎驰对形体老师点了点头,上前还跟对方握了一下手,惹得后边的沈哲多看了一眼。
他是知道的,黎驰其实有轻微的洁癖,不喜欢跟人有肢体接触。
能让黎驰主动伸手的,关系不是特别差就是亲近的。
“你是好久不见我,我可天天看着你,你演的片子每天都得放几回。”陈老师笑着拍拍他的肩,不无感慨,“都成大小伙子了,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这位是……”
她早就注意到沈哲了,进门时更是眼前一亮。
见她提起话茬,教室里其他人也都趁机会抬头多瞧了好几眼,尽管沈哲穿着普通的运动装,可那张出挑的脸还是第一眼就让人注意到。
更重要的是,他是这段时间网上很火的《双生》另一个男主演。虽然不知道冲击好莱坞的黎影帝为什么突然要接电视剧,可能跟影帝平起平坐共演男主戏份,又是空降的新人显然噱头十足,不仅在微博上血洗广场,连圈内明星都很好奇这人的来头。
现在,他竟然跟着黎驰一起来了。
“这是沈哲,我带他来练练形体。”黎驰侧开半步,言简意赅点名了来意,却没介绍两人的关系。
倒是李老师盯着沈哲看了一会儿,突然恍惚过来,“哦,是他啊。当初我就跟你说过,让他一起来练,现在终于舍得放人来了。”
闻言,黎驰只笑了下没接话,“那我把人交给您了。”
“没问题,你就瞧好吧。”陈老师也不是个多事的人,直接领着沈哲就加进了队伍里。
其他想八卦的训练生纷纷蔫了,只能苦着脸继续坐回去。
黎驰看了一会儿就拐出教室,去了顶楼见老板。
如今他已经有自己单独的工作室,不必天天过来上班,偶尔过来别人也只当是挂名东家走个形式。只有极少数高层知道,黎驰几年前已经入股环球,是环球的董事,而不是艺人。
叩叩。
“请进。”
叶北辰刚挂上电话,嘴角还挂着一抹浪荡的笑,抬眼瞧见进门的一双大长腿主人还流氓地吹了个口哨,“稀客啊。”
环球影视最大控股的资方董事长今年才三十岁,叶北辰生了一张招惹桃花的脸,也相当喜欢流连花丛,风流的娱乐新闻比明星还要多。
他的目光随着黎驰移动,在对方的腰跨部分停留了片刻才挪开,转着桌上的钢笔,兴味道:“听说你为了带人,亲自接了新剧,放弃去美国‘横扫’好莱坞的机会。”
钢笔一下一下点在檀木桌面,叶北辰语调很随意,但黎驰还是纠正道:“是学习。”
他坐在对面的待客椅上,双腿交叠,舒展着肩膀胳膊,手就搭在膝盖上,黑色牛仔裤陈得那双手白皙修长,指节分明,即便是最普通的穿着跟随意的坐姿,也优雅到可以当画报。
叶北辰微眯起眼睛,把手里的笔一下摔向桌面,发出啪地一声脆响,“那不是一个意思吗?黎驰,为了他,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要命啊。”
他倾身从一边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节目单丢过去,“既然你都留下了,该找补的损失也不能少。”
黎驰翻开一看,眉心微不可闻地轻蹙了下。
综艺节目是他一直不愿意接洽的一个项目,洁癖跟肢体接触是一回事,关键是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处理起来比演戏累一万倍。
他抿着薄唇,想了想,“接可以,但只要一个,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可以。”叶北辰也很大方,只是点完头又撇了撇嘴,“不就是带你的心肝宝贝一起吗,就算我不同意,背靠着你这颗大树,他以后还能少这点资源吗。”
在这一点上,叶北辰看得很开。
黎驰也没反驳,将具体节目选择选让给董事长后,起身就打算离开。
“黎驰,你最好小心点。”即将踏出门口的时候,叶北辰的声音幽幽从背后传来,“你知道现在市场对同志的态度,好不容易打下这片基业,就为了一个沈哲毁了,值得吗?”
☆、沈哲,算了吧
黎驰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身后的房间出奇安静,也不知道是那一句走也不回的‘值得’震撼效果太好,还是叶北辰在表达羡慕嫉妒恨。
他们都是喜欢男人,也同样背负着压力。
黎驰受着万千镁光灯的指点,叶北辰面对庞大家族的瞩目。
所以叶北辰流连花丛,不时还得找些女明星炒作,但黎驰洁身自好,片刻不沾身,这么多年只守着一个人。
叶北辰以为他们是一样的,爱惜羽毛害怕失去一切所以不愿公开,但今天他才恍悟过来。
他猜错了。
不愿意公开的人,不是黎驰。
顶楼有半边玻璃花房,大簇的阳光洒下来分外热烈灿烂,天色湛蓝,黎驰扫了一眼被精心饲养得娇艳的花,神色平淡地从中穿行而过。
此时,六楼形体教室。
“嘶。”
沈哲低头看了眼自己脚底下积起来的一小摊水渍,脖子牵动着肩背的肌肉,当即一阵酸疼刺骨,他倒吸着凉气,忍不住在心里骂娘。
“抬头。”隔空伸来一条戒尺抵在他喉咙口,迫使他视线上移,对上落地镜里正在上刑的自己。一开始还慈眉善目的陈老师此刻跟容嬷嬷一样,戒尺好像下一秒就要戳进他喉管里,“记住你现在的姿势,以后走或站都得这样。”
沈哲看着背后架着两根十字交叉的木棍穿过胳膊肘,顶着他的脊梁骨,对形体老师这个职业有了全新的认识。
“陈老师,要是我们班主任有您的手段,保准人人都是清华北大的料。”只剩一口气的沈哲还不忘皮一下,但下一瞬俊脸立刻皱成了苦瓜,“陈老师,咱们打个商量,能不能放松点,我觉得自己姿势挺好的,从来没人说过我会弯腰驼背啊。”
他长得脸嫩,撒娇的时候特别像被罚站的学生,高中那会儿没少忽悠得班主任母爱泛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老师也笑了,伸手呼噜了一下他的毛,“这点纠正练习就受不了了?当初黎驰那小子可是连续站了一个月一声都不带坑的,后来放下来肌腱都差点撕裂了。你是打拳出身,身材没得挑剔,平常走路也没人盯着你站姿看,可上了银幕不一样,你没发现黎驰整个人气质都跟普通人不同吗?”
这个早上出电梯的时候,沈哲就深有体会,于是点了点头,又憋了一会儿实在没忍住,“黎驰以前训练很辛苦?”
他其实从17岁跳过来27,最好奇的就是当初餐厅端盘子的黎驰怎么变成影帝。
“那可不,我教过那么多学生,他是最有天赋也是最刻苦勤奋的。”
沈哲注意到陈老师在说起这些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得分外柔和,他不禁愈加好奇地支起了耳朵。
黎驰绕到教室后门,正好见到沈哲一个人窝在角落里,低垂着脑袋,一头短发全湿了,削尖的下巴往下淌着下巴。
黎驰愣了下,有一瞬间还以为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那时训练累了也是窝在那里一言不发,谁都不搭理。
他心头一紧,也没顾及其他人,长腿大步迈进去,到了沈哲身边捞起他额前的碎发,“拉伤了吗?”
沈哲似乎在走神,晃了一下后抬眼被眉骨一滴汗刺到,刷地留下了一行眼泪,他没有抹,只虚虚扯了个笑,“没有,就是没力气。”
黎驰抿了抿唇。
陈老师已经走开了,教室里剩下的训练生不时偷瞄过来,黎驰没有多待,直接架着沈哲的胳膊就出了教室去了十二楼的经理办公室,他在这里有一间不挂名的专属休息室。
沈哲咬着牙冲了个澡,出浴室的时候还撑着墙,手脚都在抖,被黎驰一把抱过去的时候难得没有炸毛。
“擦点药,明天好得快。”黎驰手里抓着一管药膏,挤了些在手心里就坐在床边给他揉搓腿部的肌肉。
药膏在手心被搓热,伴随着轻重适中的力道,一点点舒缓着纠结在一起紧绷的肌肉。
沈哲舒服地舒了口气,恨不得立刻躺平,放松下自己受了折磨的脊背,但他又有点舍不得放过这样居高临下观察黎驰的机会。
当年总是沉默寡言走在一帮人后头的高傲已经长成了成熟的男人,随意盘腿坐在地毯上,乌黑的头顶有一个旋,中规中矩,半长的刘海遮住他的眉眼只能看到一点稍稍收紧的下巴,不高兴的时候他总会有这个小动作,连带着脖子上的青筋也有点起伏浮在皮肤表面。
连锁骨都是连皮带劲透着不高兴的姿态。
沈哲看着看着就忍不住视线下移,盯着那两条肌理结实的手臂,被牛仔裤裹紧的长腿硬邦邦的,结实有力,还有中间……emmm,曾经疼的屁股让沈哲很有体会。
妈的,不是说很忙很辛苦吗,哪来的变态体力啊。
感觉到腿上的力道消失,沈哲动了动,抬眼就见黎驰正盯着他看,“干嘛,老子知道自己很帅。”
说完,他就见黎驰转身抽了两张纸巾递了过来。
沈哲还不明所以,等察觉到鼻子里热乎乎的,抬手一抹,“卧槽……”
他居然流鼻血了!
被黎驰捂着冰袋仰躺在床上的时候,沈哲基本脑子已经卡机了,晕乎乎半眯着眼睛的时候,感觉身边的床位凹陷了一下,隔了一会儿才听到黎驰的声音,“沈哲,算了吧。”
沈哲还沉浸在自身性取向的谜题猜选里,闻言只是有气无力回道:“什么算了?”
床边静了下,然后才是黎驰低沉的回答,“演戏,我让导演再找人,你回拳馆。”
“嗯?”沈哲思绪被一下拉回来,头一侧碰掉了冰袋,遮住了半只眼睛,他拧着眉口气有些冲,“凭什么!”
他伸手扒拉开冰袋,瞪着床边的背影。
黎驰也没瞒他,轻轻吐了口气,“太辛苦。”
这个答案出乎沈哲的意料之外,让他一时间举着冰袋忘了扔出去,掌心的冰凉刺激着神经,他突然想起陈老师说的那些话。
“当时黎驰长期打工不禁高低肩,筋骨也比别人硬,矫正的时候那别提多痛苦,那汗是从早到晚就没停过,练完形体还得背台词纠口音开筋学基础舞步,我瞧着他经常窝在那个角落里,跟谁都不说话,只呆呆看着台词本,有时候就这么睡过去了。”
“那是我见过最能咬牙坚持的一个孩子,当时我就肯定,他以后会有大出息,只是没想到他会走得这么快。”
“看得出他当时条件不好,大高个子瘦得像麻杆,一条裤子都穿得发白,在这个圈子里没有身份背景是很难出头的。”
“我不知道他在外边怎么样,想来也是很不容易的。”
……那些用来激励他的话,在沈哲的脑子里不断盘旋,然后就是黎驰在教室里抄起他刘海时的表情,还有陈老师当时问黎驰的问题。
为什么多年前,黎驰不带着他一起闯?
那个答案在此刻呼之欲出。
沈哲鼻子一堵,喉咙莫名梗得难受,酸涩的情绪在胸腔横冲直撞,他闭了闭眼,把头撇向了另一侧,埋进了被子里,“少废话,老子是男人,又不是娘们,有什么挺不住的。”
他心里憋着一股劲。
他想闯一闯,看看黎驰当时是怎么过来的。
黎驰没拗过现在正值中二期的沈大佬,往给鼻孔里换了张纸,就拖着身残志坚的他回家了。
一个星期后,正式进组。
黎驰也暂停了所有通告跟代言,准时进组待命。
他成名后就立了一个规矩,拍摄期间不轧戏,也会全程跟组,专心拍戏。也因为这样,环球跟工作室根本不敢给他接洽电视剧,否则损失算起来太过惊人。
第一天,导演见到黎影帝搬着小板凳坐在监视器前边观摩的时候,心里压力也不是一般大,硬是把每一个镜头都重复雕琢到完美,偶尔还战战兢兢问一下旁边的影帝,“黎驰啊,你觉得怎么样?”
但凡黎驰说出一点不好,整组镜头就会推翻重拍,而只要得到黎驰的点头认同,同组的演员跟工作人员也看到导演一整天都笑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子。
可也没人敢说黎驰耍大牌摆架子,因为黎影帝第一天就把所有人的台词背了,遇到演不好来请教的也会不吝赐教,还手把手调整很多细节上的不到位。
“难怪黎哥人那么冷,在圈子里人缘却那么好。之前听说跟黎哥拍过戏的,就没一个不夸的,当时我还当他们是说场面说。”放午饭的时候,几个演员凑在一起,边吃边看专属化妆间的大门,女一号捧着脸星星眼陶醉道:“现在才知道,这是什么神仙剧组啊。”
旁边的男配揶揄道:“那你还不快追,端茶递水,近水楼台。”
“你懂什么。”女一白了他一眼,又是一脸崇拜,“那种神仙岂是我们这种凡人能够到的,他就应该一直待在天上,我只要每天去超话里签个到就心满意足了。”
“就是,你们不懂,黎影帝是我们大家的。”女二号同样花痴像。
然而下一秒,化妆间的大门打开,走出一道颀长的身影,青年边往外走还捧着手机打游戏,边头也不回朝里边喊,“我要香菇鸡,别偷吃我的。”
女一,女二:“……”
☆、冲突戏
说起沈哲,也算是剧组第二热门话题人物,最主要在于这人跟黎驰之间的关系成迷。
第一天的时候,大家都还暗戳戳期待着新人不知天高地厚被教训,黎大佬忍受不了新人演戏太烂撂挑子。
可神奇的是,这两样都没有。
不仅没有,人家还挺‘和谐’。
主要表现在——
“黎驰,我水呢,哦,喝光了,你那里还有吗?”新人嚣张向黎大佬索要水资源。
然后……黎大佬毫无反抗地从包里掏了一个瓶子给他,自己又拿出了一个保温瓶。
再后来,他们才发现水资源是专属的。
再就是吃饭问题。
明明大家都是吃的剧组盒饭,黎大佬有特权定营养餐也就算了,嚣张新人第一天就端着大佬的饭出来晃悠,接着剧组就再也没预定过他的盒饭了。
关键人家还吃得特别心安理得,偶尔还能听到他吐槽盒饭难吃。
这天的香菇鸡依旧不能让他满意,刷完游戏吃了两口后他就撇嘴道:“这种什么玩意,那么难吃还卖那么贵,你们影帝的待遇都这么差的吗?”
说完,他又缩回位置上,百无聊赖地背起了剧本。
黎驰没说那是这个月换的第十五家营养餐,不过味道确实比不上沈哲的手艺,他也就吃了小半碗就放下了,按了按自己的胃,轻轻蹙了下眉。
下午的拍摄又是激烈的冲突戏,导演想趁着天气好把所有户外戏都拍完再转到室内,所以这段时间基本都在户外跑。
“今天这一场会稍微比较激烈点,还是初期你们兄弟俩不熟悉的阶段,所以台词比较少,沈哲尽量多在黎驰的对手戏里找感觉,适应节奏。”
“好嘞。”沈哲比了个手势,热情满满。
相比起刚开始拍摄的拘谨跟僵硬,经过一段时间站位跟表演指导后,沈哲已经慢慢摸索到了演戏的乐趣。本就是少年心性,他的精力充沛,情绪高涨,比黎驰预计的要吃苦耐劳得多,连一开始嘀咕新人不好带的导演也渐渐多了份宽容。
反正人都是黎驰带着,半点都不用他操心,还能保证影片的质量,何乐不为。
但今天黎驰的状态显然有点不太好,对于冲突戏的几个动作讲解完了以后,他抬手抹了下额角,“就差不多照着这么演,你不用顾及动作,尽全力演。”
“好。”沈哲点点头,站在初始位置开始进入状态。程迟的角色很贴合他本身的性格,加上相似的成长环境,揣摩起来并不难,所以在黎驰点拨下进步也是飞快,开拍的时候他的脸上就已经挂上了熟悉的痞气。
校园两旁的香樟树投下一路细碎的光,光影斑驳延伸到了另一头,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向霖斜肩挎着书包,手里还抱着几本。
他的步子从容,微风从发梢溜过,他的衣领总是干净泛着洗衣粉的香味。
程迟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跟着一个不会做饭的父亲,却永远能把自己捯饬得那么漂亮,而他明明有一个妈妈,那个女人却永远只会哭,不会给他洗衣服。
“妈说,晚上回家吃饭,要给爸过生日。”两人擦肩,隔着两米的距离,向霖俊美的侧脸略带忧郁地对着他,说了这么一句。
程迟嗤笑,“叫谁妈呢。”他挑着眉,眸光一偏,含着戾气,咬着牙根掷地有声,“我爸早死了。”
向霖听到这话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伸手捋了一下书页的边角,神情冷漠,“我只负责传话,回不回随你。”
比起程迟的尖锐,向霖的反应永远都是淡淡,而正因为他的漠视,更能激起程迟心中那点痛,戳中那点纤细敏感的自卑。
而就在气氛僵持之际,路的尽头处传来了女孩俏丽的嗓音,“向霖!”
一袭干净洁白的连衣裙,清纯又美丽的曲柔是每一个男生心中的梦,程迟也做过这个梦。而现在梦中的女神裙摆飞扬,一头长发飘起,笑着跑向了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哥哥’。
向霖回头,寡淡的嘴角勾起,眼角眯了一下,脸上的每一条纹路都变得鲜活起来。
校服翩跹的少年站在夏日午后的树荫里,眼角笼着一片光,恍若一整季盛开的蒲公英,沈哲年少时偶尔在操场碰见坠在人群后神色厌倦的黎驰也会想,这人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啊,原来是这样的。
可旋即他就想到,这个笑不是冲着自己,那种感觉瞬间如鲠在喉,冲撞得无法发泄的情绪叫沈哲想也不想地伸出手,一把推向了向霖的胸口,“艹,你什么意思……”
“啊!”
在女孩的惊呼声里,黎驰听到了沈哲的嘴角开合喊出的名字,不禁愣了愣。
“卡,好。”
不远处,导演欣喜的声音传了过来,还不忘表扬道:“这一场沈哲的进步很快,刚才对着向霖的情绪把握很细腻,最后向霖的反应也很好。”
说完,导演又缩回去看了一遍回放,摸着下巴觉得自己拍的质感都跟得上国际大片了。
“咳。”黎驰举着手,抵唇咳了一声,顺势拿下了沈哲忘记放开的手,察觉到对方的僵硬,他临松开前还捏了捏,低声道:“确实很好,情感到位。”
“滚蛋。”沈哲甩开他,撇过头却兀自红了耳朵。
黎驰嘴角勾了下,不同于剧中角色的乖巧,眼底也带了点坏。
因为拍摄顺利,收工早,沈哲打算回家拿些换洗的衣服,本来打算招呼黎驰,问他要不要一起,结果一扭头就见人又窝回了沙发上了。
“这才几点就开始睡,猪吗?”他嘀咕了一句,将自己的东西随手全塞进包里。
“沈哥,回去啊。”赵虎从门外进来,手里拎着塑料袋,打了招呼也看向沙发,“哎,还躺着啊,这晚饭都没吃,待会怎么吃药啊。”
吃药?
沈哲脚步一顿,“吃什么药?”
“胃药啊。”赵虎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放轻了音量道:“你不是知道嘛,老大拍戏胃早熬坏了,这几天就不舒服了,他不让我跟你说。”
沈哲回忆下,发现这几天吃饭,黎驰确实吃得很少。
“当大明星当成这样,还不如我一破馆子老板。”沈哲擦着脚尖,低头嘀咕着有些气闷。
“可不是嘛,谁有沈哥逍遥,呵呵……”赵虎乐呵了两句,掏出手机又有点愁眉不展,“老大的受不了外边的东西,看来我还是得晋升下厨艺。”
沈哲一时也没走,顺嘴就问,“他不是一直在外边拍戏,不吃外边吃什么?”
他问完,突然就想到了什么。
“沈哥,欲盖弥彰了啊。”赵虎一脸八卦地飞着小眉毛,糙汉脸硬挤出了猥,琐,“你之前不都跟着老大跑的吗,虽然为了避嫌一直没打过照面,可你那辆车车牌我可认得。”
沈哲:“……”
啊,又是怀疑人生的一天。
“不过你现在也开始演戏了,自然没时间,我来安排吧,你有事就先去吧。”
“哦,那我走了。”
告别赵虎,出了学校,沈哲一路都有些心不在焉。
本来被困在学校憋了那么多天,他想趁着回来早好好玩把游戏再睡一觉,可回了家躺在沙发上,却死活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黎驰下午拍戏有些忧郁苍白的脸跟蜷在沙发一角的身影。
“艹。”
他烦躁地坐起来,抓了把头发,夹着拖鞋进了厨房。
“米……米在哪儿……”
沈哲从灶台下翻出了大米,淘洗干净后下锅。
按理说这是他记忆里第一次下厨,以前老爹虽然不着四六,但好歹一口吃的能随便糊弄,所以沈哲连油盐酱醋的瓶子都分不清,这次他还以为要百度下菜单,可做了一会儿就觉得身体像是会自己动一样。
放盐,放油……翻炒出锅。
他目瞪狗呆盯着自己亲手做出一盘菜,咽了下口水没敢先动筷,先夹了一点从窗台扔出去,喂给外面蹲着的一只流浪猫,瞧见猫吃了才返回去小心翼翼弄了点放进嘴里。
“唔……”滚烫的油温裹着青菜烫得他眉头皱成一团,紧接着就是眼睛一亮。
太好吃了吧!
沈哲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感觉青菜在嘴里的脆响跟香味简直把十级馋虫都引出来了。
“我简直太他妈天才了。”
沈哲自我陶醉了好一会儿,又兴致勃勃做了鱼片粥跟素炒三鲜,压了满满一个大食盒,随意抓了两件衣服塞进包里就出门了。
一想到黎驰待会吃到他亲手做的饭的狗样,沈哲自己就忍不住在车上乐了好久。
剧组晚上没人,黎驰就近住在隔壁的酒店,所以沈哲风擎电驰上了楼就直奔他房间,房门虚掩着,他一脚踢开就大摇大摆晃了进去。
黎驰背靠着枕头正坐在床上,抬眼看过来的时候,微愣,“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回家吗?
随即他视线下移,很自然地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食盒。
“……”
空气突然有了一瞬间的安静。
沈哲后脑勺像是被揍了一圈,猛然清醒了过来。
卧槽,老子该怎么解释大晚上千里夜奔送饭这件事情?
我真是个大傻逼!
☆、你全家都丑
黎驰看了食盒,又看了看沈哲,确定这人还处于失忆状态后,神情顿时很微妙。
“你……”
“哈,我突然觉得酒店的床挺舒服,回来睡挺不错的。”沈哲朝天疯狂尬笑,声音大到生怕谁不知道似的,边说脚下如风就要往门口撤。
在即将逃离现场之际,黎驰的声音定住了他的脚步。
“你等等。”见人僵着不动,黎驰只好一秒演技上身,虚弱地咳了一声,“你有吃的吗,我有点饿。”
“啊哈哈,正好,我路过一家馆子不错多买了点,正好你解决了。”沈大佬折返的脚步也很迅速,加桌子摆饭菜,一条龙服务到位,最后拿着餐巾纸准备铺在黎驰腿上的时候,被一只手接了过去。
“我自己来。”黎大佬自己铺好纸,视线游移,可嘴角抽搐的弧度明显是在憋笑。
沈哲这才想起自己干了什么。
卧槽啊,还能不能行了!!
自己是身体是被魂穿过的吧……
破罐子破摔的沈大佬坐在黎驰对面,一边看他吃一边双眼空洞,神情呆滞,对面的黎影帝观察入微,一边眯着眼享受嘴里的爱心食物,一边琢磨着要不要安慰下自家心灵稚嫩的小爱人。
毕竟换做17岁的他如果知道自己会爱上沈哲,嗯……好像也不是那么难接受……
“那个……”对面的沈大佬终于缓过来了,目光已经从黎驰身上移开,落到沙发搭着的校服上,别扭地动了一下才道:“你那个时候,为什么喜欢周舒?”
“嗯?”黎驰一挑眉,没反应过来这是哪号人物。
“卧槽,你把她忘了?!”沈哲瞪大了眼睛,音调都拔高了几个度,丝毫没察觉自己心底那点小高兴,坐直了身体严肃科普道:“就是咱们学校的校花,整天扎着长马尾,眼睛大大那个,你不是喜欢她,还跟她处对象了吗?”
他比划了半天,黎大佬才模糊有了记忆,可还是一脸茫然,“我不喜欢她啊。”
“屁!”沈哲从床上蹦起来,指着对面的黎世美,“你别敢做不敢认,你不喜欢她还跟她回情书,约放学操场见?!”
黎驰一愣,迟疑了下,“那信不是你写的吗?”
额……
“卧槽,你怎么知道的!!”
黎大佬撩起眼皮,看着情绪激动的沈校霸,“我拿作业本去老师办公室,经常看到你在那儿写检讨。”
偶尔还得被迫当免费劳工检查校霸迟到早退,逃课旷课以及考试不及格各种悔过理由书。
“再说了。”黎驰看着爱人一脸不太聪明的亚子,给予了最后一击,“周舒是学习委员,负责出板报的,字没那么丑。”
字没那么丑……没那么丑……那么丑……丑……
“你特么字才丑,你全家都丑!”
“哦,没关系,我全家也只剩你了。”
沈哲:“……”
啊啊啊他要杀了黎驰!
然后就在他踹开桌子,准备扑上去施刑暴行的时候,黎驰先伸手扣住了他的肩膀,翻身把人压到了下面。
“所以上午你是想起这个才叫错我名字的?”黎驰压低了声音,眉眼垂下来,略深的眼窝里眸光有着显而易见的温柔。
早上冲突戏的爆发,沈哲不是演技飞跃,而是直接带入了自身。
最后他喊出那一声‘黎驰’虽然被女一号的尖叫盖了过去,可黎驰还是听得很清楚。
“滚开,你丫别逼我对病号动手啊。”沈哲被戳中了心事,脸色顿时爆红,挣扎着想要起来,但黎驰却仗着床软不好施力跟上位优势,牢牢制着他,一言不发看着他。
“……”
“是啊是啊,我他妈就是不爽你怎么了!”沈哲干脆自暴自弃,提起这事又是满缸子的酸,“你明知道我在追她,你还收情书。那情书是我写的没错,老子就是想看看你有多大脸,没想到你丫真敢抢人,还约她见面。”
说到最后,沈哲火气又被撩起来了,不甘示弱地也瞪了回去。
“……”黎驰简直要被小崽子气乐了,伸手往他脑门弹了一记,叹气道:“我都说了知道信是你写的,就算署名是其他人,我回复的时候是放在同一个位置,约的自然是你。”
“啊?”沈哲张了张嘴,在消化完答案后连着耳根都浅浅爬上了一层红,嘀咕道:“你没事约我做什么?”
黎驰:“……”请问收到同性校霸的情书,他能直接扔掉吗?当然是约出来,当面拒绝啊!
当然,情商尚且在线的黎影帝选择了隐瞒真相,“嗯,找你谈谈。”
沈哲心思全绕在上面,暂时也想不起挣扎了,乖乖躺着仰起头继续道:“那天我明明收到你俩在操场散步的消息。”
黎驰道:“碰巧,她找我问题目。”
“哦,那你干嘛吃她送的便当,那么难吃的东西你也吃得下去。”
黎驰:“……便当上写是你的名字。”
“哦,那是我提前劫过来吃过的,后来觉得太难吃了,想整你又不想你知道是周舒送的,才写我的名。”沈哲说完还特别洋洋得意,丝毫没觉得自己脑回路有多么清奇。
黎驰却是皱了皱眉,“那你找人拍我照片做什么?”
“卧槽,这你也知道。”沈哲吓了一跳,不过转念一想,校花名字他都不记得了,便也没走心地答道:“我那是专门想拍你丑照贴论坛呢,谁让上面一群瞎子成天花痴嚷嚷着你好看。”
嗯,虽然确实挺好看。
但他是不会承认的!
这时,黎驰已经松开他坐了起来,脸色有些深沉,“那情人节送巧克力呢,圣诞节送围巾呢。”
沈哲也没察觉到异样,舒服地翘起了二郎腿,枕着胳膊道:“诶,这不是那帮小子出的什么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的战术嘛,说是可以先跟你化干戈为玉帛再想办法弄清楚,校花到底喜欢你什么,我去去学不就完了。”
说完,他自得地晃了晃脚丫子。
黎驰瞧他这一脸二百五的样,确实像干得出这种事的。
“诶,你干嘛去?”沈哲一抬头就见黎驰起身大步进了浴室,还把门砰地用力关上。
在这一声巨响里,他终于意识到,黎驰在不爽。
但为什么呢?
他想来想去,还是只有一个原因:周舒。
“靠,花心大萝卜,绝世大渣男,连人家长啥样都不记得了吧,还那么在意。”黎大佬在浴室里没动静,沈哲就在外头占着他的床痛骂,最后气不过,还给孙庆祥去了电话。
“喂,老大,你啥时候有空啊,我们出海玩啊。”那头孙庆祥是十年如一日的热情,可惜沈哲一点面子也没给。
“祥子,你有周舒的照片吗,知不知道她现在长啥样?”
电话那头立刻消了音,沈哲顿觉不对,语气阴测测威胁道:“你丫再敢跟黎驰通风报信,别怪我收拾你啊。”
“不是,老大,你们俩口子的感□□干嘛来拖我下水啊,我也很难啊。”孙庆祥喊冤,“上回你问我出没出轨,我心脏差点吓出毛病,这回你又问起校花了,我能不紧张吗?”
自打上回酒吧一聚后,隔天黎驰就把他们约出去交代了沈哲的情况,所以孙庆祥对学生时代自家老大身边的花花草草都特别留意。
“老大,你听我说,你有了黎驰,那别说是七中,全人类都在嫉妒你。校花算个啥,经过岁月这把杀猪刀还不是浓妆艳抹成了大妈,丢进人堆都找不着。”
孙庆祥在那边语重心长地劝他。
沈哲却是兴致勃勃,忙不迭催促道:“那你块发几张她的照片过来,快点啊。”
啪。
孙庆祥举着电话,一脸懵逼,纠结得眉毛堆成一团,最后还是打消了通风报信的念头,认命去翻通讯录找昔日女神的——丑照。
十分钟后,黎驰从浴室里出来,围着一条浴巾,头上还披着一条毛巾擦头发,抬眼就见某人在床上睡着了。
他走过去帮他把被子拉好,无意间看到对方落在枕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祥子:‘老大,我就只找到这几张,你随便看看得了,这种水平肯定入不了你的眼,咱还是踏实跟着黎影帝吧。’
黎驰把消息往上翻,打开照片一看,是一个画着浓妆的女人,依稀可辨清当初的模样。
周舒。
他摩挲着那张照片,想起那时女孩抱着书走出图书馆,路边蹲着一帮男孩的起哄声,随后其中一个高挑纤瘦的男孩站起来,伸手把一支冰淇淋递了过去。
黎驰会注意到周舒,是因为当时她把那只冰淇淋给了他,就在拐过图书馆侧门之后。
那时旁边的篮球场还很热闹,斜阳染红了整片场地,他撇过去还隐约看见男孩拿着同款的冰淇淋得意洋洋地吃着,最后被同伴叠罗汉压倒了地。
他至今想来,那支冰淇淋都应该代表着非比寻常的意义。
周舒没有珍惜,而他想试试却尝到了那只冰淇淋有多甜,以至于后来收到那封情书的时候,他推迟了一个小时去打工,想见一见传说中的七中校霸。
“呵呵。”静谧的房间里,落地灯的光氤氲照到黎驰的脸上,他的笑容看起来带着一分苦涩,“原来是我误会了。”
做的人无心,而他这个受的人却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