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女杨婷（15）她梦里的事很羞耻

段铭说他不参加元旦大合唱了，老师的脸色立马变黑了。

“段铭，你怎么可以不参加呢？”老师焦急地站在段铭前面，“任何同学都可以不参加，但是唯独你，必须参加，你是要为咱们班争光争荣誉的，知道吗？”

“对啊，段铭，你一定得参加啊。”旁边的女生们说，“我们还想亲眼目睹你在台上的风采呢。”

段铭还想再反驳，张了张嘴，还未说出来，班主任便拍了拍段铭的肩膀：“好了段铭，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你下去好好准备吧。争取帮我们班拿个奖回来。”

段铭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很可笑。

自己不过是一个工具而已。

不管在家里，还是在学校。

他此时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吗？

似乎是不能的。

他还太小。

他回到了座位上。

倒是杨婷笑着安慰他：“没事，不就一个大合唱吗？老师既然让你参加，那你就好好排练，好好唱。我不能参加，我呢，就在底下使劲给你鼓掌。”

段铭望着杨婷，笑了笑。

眼前的女孩虽然是丑了点，但是她的笑容，却治愈他许多。

02

周一的早晨，刘丽如约而至。

段铭请了假，跟着刘丽一起去市里做亲子鉴定了。

鉴定机构是刘丽早已预约好了的。

为了节省时间，她还叫了一辆车。

市里也不算很远，只一天的时间，来回都够了。

做完亲子鉴定后，刘丽又与段铭一同回来。

鉴定结果需要等一周的时间才能出来。

刘丽内心是确定的，确定段铭就是她的亲生儿子。

所以，她有耐心等。

送段铭回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最近因为要排练节目，所以晚自习管得比较松。

有节目的同学，都去操场排练节目了。

刘丽随段铭一同进了学校。

在此之前，她还从未到段铭学习的地方看过。

初中的学校，虽是钢筋水泥建筑，但是比起城里，还是差了很多。

段铭刚走到教室门口，班主任就亲切地拍着他的肩膀：“段铭，你可算是回来了，全班同学都等着你排练呢，赶紧放下东西，去操场排练吧。”

段铭去教室放东西，转身看了看刘丽。

刘丽微笑着对他点点头。

那笑，是一个母亲对孩子慈爱鼓励的笑容。

不过，目前段铭还无法适应。

刘丽就站在段铭成长的环境里，努力搜寻这些年段铭成长的痕迹。

一群学生乌泱泱从教室出来，往操场走去。

他们要去排练大合唱了。

最后教室里，只剩下几名学生。

这几名学生里，要么是学习成绩特别差的，要么是家里特别穷的。

要么是如杨婷一般，长相差强人意的。

他们默默地坐在教室里，像是被人挑拣剩下的水果。

03

杨婷已经想清楚了，所以此时也不是很难过。

她平静地在练习册上做着题。

偶然抬头的一个瞬间，竟看到站在窗外的刘丽。

刘丽对她笑了笑，冲她招手。

刚好下课铃声响起，杨婷便走了出去。

杨婷知道刘丽今天带段铭去做了亲子鉴定。

此时回来，说明过程还算顺利。

“走，咱们一起去看段铭唱歌吧。”刘丽拉着杨婷的手，“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段铭唱歌，那边人多，我都不认识，你给我做个伴。”1

杨婷点点头，便随刘丽一起去。

俩人一边走，一边说话。

刘丽问：“大家都参加元旦文艺汇演，杨婷你怎么不参加？不给自己一个表现的机会呢？”

杨婷无奈地笑了笑：“这种活动，也不是我想参加就能参加的。”

“哦？”刘丽回头，看到杨婷脸上的胎记，看到她表情的苦涩。

此时她们已经走到操场。

操场里聚着一堆一堆的学生。

段铭站在一群男生的最前面，他们唱一首《我的祖国》。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向两岸……”

段铭脸上如往常一样，没有什么表情。

倒是唱的很认真。

刘丽从众多学生的声音中，捕捉到段铭的声音。

她想到，当年自己丈夫唱歌也是很好听的。

段铭的音色，一定是遗传了他亲爸。

“你觉得段铭唱的怎么样？”刘丽问杨婷。

杨婷说：“段铭当然唱得好啊，人又长得帅，要不老师也不会让他当领唱。”

刘丽点点头：“唱得好是好，但是你们学校这样的大合唱，也确实没什么新意。”

刘丽问杨婷，“杨婷，你想上台表演吗？”

杨婷忙摇头：“姨，你也知道，我这样的相貌，只会给班级抹黑。”

“胡说。”刘丽说，“我年轻的时候，喜欢跳舞，我看你的身姿啊，跳舞的话，应该很美妙。我有一个想法，我来给你排练一个节目。到时候，全校的学生，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

杨婷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算了吧，我没有那样的自信。”

刘丽双手放在杨婷肩上，“杨婷，寻找段铭的过程，你帮我不少，我也想帮你一回，让你的人生，出彩一回。”

刘丽望了望杨婷的脸，“至于你的脸，我有办法。我在城里面，是做化妆品生意的，知道如何遮瑕，虽然不能遮的彻底，但是到时候我在你脸上画上几笔，一定不会让人看出你脸上的胎记。”

“真的，可以吗？”杨婷不可置信地看向刘丽。

“当然可以。”刘丽说，“我还会为你准备最美的演出服，让你成为全场的焦点。我也会为段铭准备好演唱的服装，到时候，他也会被所有人瞩目。”

04

刘丽没有食言。

从那天开始，她果真每次晚自习到时候，便会带杨婷去她的出租屋，教杨婷跳舞。

她将碟片放在DVD中，选一首古风曲子。

在悠扬的音乐声中，她一遍一遍指导杨婷。

“这是一首关于梅花曲子。”刘丽说，“到时候，我会去买一些梅花回来，撕成花瓣，你在舞台上跳舞的时候，头顶的梅花纷纷落下，那场景，你想想，是不是很美？”1

杨婷便在那样的音乐声中，进入到刘丽说的情景中。

她穿一身白衣，在梅花下舞。

周围梅花纷纷落下。

那场景，美得不可方物。

只是，她在那场景里，看到了段铭。

段铭一步一步向她走来，在漫天飞舞的梅花下，牵了她的手。

直到刘丽关了音乐，杨婷才从大梦中醒来。

刘丽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今天的排练，就到这里吧，你该去学校上自习了。明天中午记得和段铭一起来吃饭。”

杨婷点点头，有点失落地回到了学校。

到学校的时候，段铭也刚排练完回来。

他看了看杨婷：“怎么一下午都没见到你？”

“有事。”杨婷埋头做题。

“是不是还在为大合唱的事情不开心？”

“没有。”

段铭揉揉她的头发：“没有就好。”

那个晚上，杨婷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在梅花下跳舞，像古画里走出来的美人。

连她都不敢相信，那真的是自己。

段铭一直站在旁边，微笑地看着她。

他站在梅花下，对她说：“杨婷，你很美，我永远都无法忘记你。”

杨婷从梦中惊醒，回到现实。

想到亲子鉴定，想到他们母子相认。

刘丽大概是要带段铭走的。

以后的时光里，段铭真的会永远记得她吗？

05

刘丽在煎熬的等待中，等到亲子鉴定的结果。

结果如她所想，段铭的确是她的儿子。

鉴定结果就拿在她手上，任何人都没有理由阻止她与段铭相认。

周五的时间，他们又回到段强家的那个院子里。

段强在屋里太闷，郭小叶找了把长椅，扶他坐在院子里。

他看到段铭和杨婷从学校归来。

笑着说：“小叶，赶紧给孩子们盛饭去。”

可令他没想到的时候，随后，刘丽便也进了那道门。

段强一看到刘丽，就火了：“你还来干啥？不是都告诉你，让你别来了吗？”

他大声喊着郭小叶，“小叶，小叶，把门关上去，啥人都能跑进来了。”

刘丽还是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里。

她举着鉴定报告：“段强，鉴定结果已经出来，段铭的确是我的亲生儿子，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在此之前，段铭并没有看到那鉴定报告。

他听到刘丽的话，匆忙上前，从刘丽手中接过报告。

他是聪明的人，一眼便能看出结果是什么。

他默默抬起头，望向段强：“爸，到了现在，你还不能把真相告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