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计南海：城乡融合背景下的数字新图景

专家学者共同就“城乡融合发展背景下的数字治理”进行探讨交流。戴嘉信摄

“未来南海真正胜出的一定是靠我们的头脑，只有思想领先了，才能真正做到治理领先、服务领先、产业领先。”“南海要通过深化数字政府改革建设，在实现社会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方面，持续做好试验田和排头兵。”“希望南海在治理和发展这个双轨上齐头并进，打造真正的南海模式。”……

9月22日，广东省城乡融合发展改革创新实验区数字化治理工作推进会在佛山市南海区举行。活动现场，6位专家、学者、企业家齐聚一堂，围绕“城乡融合发展背景下的数字治理”的主题进行了研讨，针对南海如何推进数字化治理在城乡融合、智慧城市建设、产业升级等领域的应用，与会嘉宾积极建言献策，为南海描绘出城乡融合背景下的数字化新图景。

撰文：孙景锋卢浩能

南海数字治理探索引领全国

作为全国最早探索数字化治理的区县之一，近年来南海对政务大数据的治理应用进行了很多探索。研讨会上，多位专家认为，南海进行的很多探索走在全国前列。

国家信息中心信息化和产业发展部主任单志广认为，南海数字经济发展、数字政府建设全国领先，他以现场发布的多个产品、平台和服务为例，认为当中很多具有创新性，跟企业也有非常好的联动效应。

阿里巴巴集团战略发展部总经理刘楠认为，南海的数字化治理具有意识超前、组织完善发展引领、开放包容四个鲜明特点。他表示，上世纪90年代南海区就积极拥抱互联网，2000年就成为国家信息化试点城市，在全国区县级城市里面最早成立数据统筹局，所有这些动作的背后是南海区对于互联网、对于数据价值的一种超前认知。

其次，他认为南海数字化治理组织完善，南海不是在做一个区级层面的数据治理工作，而是真正围绕解决“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的治理困局，把针和所有线都牵起来，为帮助基层政府工作人员减负赋能，“这一点来讲，整个南海区的数字治理方向我是高度认可的”。

刘楠认为，从人口和产业结构来看，南海在全国二、三线城市中具有很强代表性，南海对数字化发展的探索引领了中国未来发展方向。“南海区这么多年始终把治理和发展紧密结合，双轮驱动，无论是发展工业互联网，还是数字化产业集聚方面，南海区都做了大量工作。”

最后，他认为南海的数字化建设开放包容，无论是在数字治理、架构建设还是产业生态建设上，始终坚持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中国劳动经济学会副会长、广东省产业发展研究会会长蒋建业从社会治理的角度判断，认为南海的探索闯出一条新路，“南海全面贯彻共建共治共享的社会治理理念，让各种社会主体参与进来”。

在他看来，南海的改革创新坚持以需求和问题为导向，把社会治理和政府政务服务进行了一定区分，通过社会的大治理构建大平台形成大功能，促进大服务形成大产业推动大发展，这正是南海的一个基本做法。

数字化治理要为基层解决问题

创新无止境，南海对于数字化治理的探索仍有很长的路要走。展望未来，南海还需要在哪些领域发力，全面深化数字化改革？

蒋建业认为，从根本来讲，社会治理的基本规则并没有改变，就是把底层的架构、运作规则设立好、制定好。“现在因为社会活动多了、复杂了、技术进步了，所以我们讲的是小概念，用数字手段、技术手段来做政府管理社会的一个助手，作为一个辅助的工具，其他社会治理更多要靠法治、文化、伦理、道德等。”

对于如何利用数据化手段、信息化手段来提升社会治理水平，他认为社会治理的重点是在区县级及以下层面，数字化的建设重点是自下往上的，形成一个闭环，核心是要为基层治理赋能。

“要让底层的大脑更聪明、更优化、更完善，社会治理不全是政府的工作，社会治理最主要的是共建共治共享，要帮政府解压，要建立社会化的长效机制，要把社会动员起来，让群众和让市场主体更多参与，让每个建筑物都实现智能化，在这个过程中政府扮演着指导者、指挥者的角色。”蒋建业说。

具体来说，他认为数字化治理要改变以前的运作机制，改革的重点是给基层解决问题，不同层级政府和部门加强互动，基层为上级提供数据，上层给下层赋能；要有中心和部门的闭环机制，互相之间要能够帮忙、互相解决问题。

最后，蒋建业认为数字化治理要建立分布式数据库，建设思路的重点是在底层分析、底层标准、底层应用和底层产业培育。通过建立基层治理大数据体系，实现工作重心的下沉，利用底层的数据库搭建问题解决平台和产业发展平台。

中国城市科学研究会智慧城市联合实验室首席科学家万碧玉是南海智慧城市建设的参与者和推动者。他透露，早在2013年南海区提出要建设智慧城市，希望通过智能化的方法提升整个城市的面貌、改变城市的产业，并打造了城市大脑一期，取得了良好效果。

“南海面积约1073平方公里，大数据显示管理人口已达500多万人，而且又是大部制，一个县区级政府管理这么大的经济总量和这么多人口，怎么突破？”万碧玉认为，从空间维度上来看，未来南海数字经济和城乡融合一定是把省、市、区、镇一直到街道和村垂直打通，通过数字化发展推动服务均等化。

从时间维度看，万碧玉认为，未来的智慧城市是可以预测和模拟未来的。比如智慧水务和智慧环保，通过对多个传感器收集到的数据进行分析，能够对未来作出预测，这时候的智慧城市将变得更聪明和智能。

建设共享数字设施强化乡村自治

作为广东省唯一的城乡融合改革发展创新实验区，推动城乡融合发展是南海未来的重要发展方向，在这个过程中，数字化治理拥有广阔的应用空间。

华为技术有限公司资深专家王德谦认为，南海在推动数字乡村建设以及整个数字农业的发展过程中，拥有非常好的基础。“南海这片土地的一、二、三产业融合实际上是在上百年之前就已经完成，当时的南海就形成了桑基鱼塘作为第一产业，缫丝作为第二产业，卖丝绸作为第三产业。如今，南海要在城乡融合进行新的探索。”

王德谦表示，南海要推动数字化治理在城乡融合当中的应用，需要抓住本地的主体特征。他认为，乡村治理的一个难点是难以承受高昂的行政管理成本，治理的核心是要推动共建共治共享，这就需要能够被多部门、多个场景共同使用的创新应用，这正是信息化的典型优势。

“乡村治理要进行共享基础设施建设，这种模式之下，就需要乡村这一层面完成基本的自我治理，也就是数据大量要终结在村这一层，剩下的有特殊事件再往上报。”王德谦表示，目前广东省的乡村光纤覆盖率达到100%，4G覆盖率也是100%，部分区域已经开始启动5G，这就是广东以及南海在数字乡村建设的一个底气和发展点。

此外，随着5G的普及推广，王德谦认为南海要抓住5G时代所带来的产业机会，完成产业升级。“南海另外一个很重要的特征，是很多村都有工业园区，接下来要完成工业片区的改造提升，提升片区的整合能力，需要与5G进行结合。”

他表示，5G时代的核心是解决连接问题，实现信息的快速传递。在城乡融合发展过程中会产生非常广阔的应用空间，“这就是我们所能看到的如何抓住5G时代的机遇，帮助完成产业升级以及促成城乡融合。”

探索5G+产业升级新模式

除了为城乡融合发展赋能，5G时代的到来也带来了新的产业发展红利，作为产业强区，南海如何把握机遇推动“5G+产业升级”，实现弯道超车？

刘楠表示，产业与互联网的结合可以实现四个目标，即去库存、降成本、提质和增效。南海要推动5G与产业结合，首先要明确发展主体有哪些。

他认为，信息化发展到今天，大企业内部的信息化水平已经很高，从外部获取市场信息的能力已经很强。对于南海来说，不仅有一批规模以上企业，还有大量的中小型企业，这些中小型企业很多信息化刚刚开始，而且承担不了价格昂贵的管理软件或者平台；另外随着一批贴牌的外贸型企业转战国内市场，他们对于产业互联网的建设有着旺盛需求。

刘楠认为，面向未来发展产业互联网，重点是要明确针对哪些目标群体，并根据他们需求打造适合他们的产品和平台，“我觉得这是今天发展产业互联网或者工业互联网的根本初衷。”

刘楠透露，今年以来阿里巴巴配合南海的整个企业数字化转型，提供了一系列基础性服务平台。“今年我们就在帮助南海大量中小企业通过内贸、外贸、批发、零售等几大平台把货卖出去，这是企业生存最重要的一点。”

此外，今年阿里巴巴还把南海产业聚集地的IP打造出来，打造了“南海生活家”的天猫产业店，这是全国第一家以产业带命名的产业店。

“针对企业降成本和提质增效，我们为南海1.2万家中小企业提供了钉钉这样一个企业内部信息化管理平台，飞龙工业互联网平台则为所有工业企业提供工业制造解决方案、供应链金融等服务，我们希望通过所有这些方式，能够帮助各个门类的中小型企业和规上企业找到适合他们的互联网发展方式。”刘楠说。

观点

国家信息中心信息化和产业发展部主任单志广：

向数据要高质量增长要更高效治理

“智慧城市、数字经济的评价者应该是老百姓和企业。”“城市大脑的概念核心不是数据，而是我们的知识、经验、模型，通过数据形成高水准的管理和服务体系。”“让智慧城市体现出‘敏态’的属性。”

9月22日的会上，国家信息中心信息化和产业发展部主任单志广的主旨演讲妙语频频。他从智慧城市的概念和特征谈起，对南海的数字化转型表达了期许。

当前，智慧城市建设方兴未艾，在单志广看来，未来新型基础设施正在不断出现，智慧城市、数字经济“长什么样”未有标准解、最优解。在这一大前提下，评价智慧城市建设成果的，应该是老百姓和企业。“我们仍然应该以质疑的精神看待今天这种工作方式，让它不断优化。”

单志广认为，无论是企业还是政府的数字化转型，核心都是企业或政府的业务流程的再造重组。在这种流程再造的核心前提下，智慧城市的发展有如下的特征：一是5G、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技术更加集成，推动城市的重塑再造；二是城市形成更开放的系统，例如南海发布“南海通”APP等应用，构建新型软件和方法来实现更开放的平台、更开放的业务；三是数字政府的业务模式应当是围绕国民需求开展服务；四是城市治理更加精准、高效、透明。

在单志广看来，数据是支持城市治理的基础，所以有了“城市大脑”的概念。但他指出，城市大脑的概念核心不是数据，而应该是治理者的知识、经验、模型，通过数据更好地形成高水准的管理和服务体系。“当未来的一个应急指挥、一个关键事项，治理者可以在城市大脑上‘云’运筹帷幄的时候，城市大脑才是真正的成功。”

他表示，要通过运用数据，让智慧城市体现出“敏态”的属性，指挥系统是一种“敏态”的系统。而这样的系统的设计核心，是要解决子系统之间的关联关系，让智慧城市成为一个“航母级”的系统，实现整体智慧化。

在厘清了智慧城市和数字政府概念和发展特征后，单志广对地方数字化建设提出了建议。他认为，当前，广东省正依托粤港澳大湾区国际科技创新中心作为载体，加强规则对接，重点探索数字经济创新要素的高效配置的机制。因此，广东省数字经济的核心是要支撑粤港澳大湾区的建设。同时，南海可把握后疫情时期的数字经济业态，让“南海制造”成为未来有竞争力的数字经济标签。

他认为，南海未来改革创新最优的突破口一定是向数据要经济的高质量增长，向数据要更高效的治理，向数据要简化的政务流程，从而提高老百姓的满意度和获得感。

广东省政务服务数据管理局总工程师周传世：

政府改革做到“三个深化”

社会治理实现“六个提升”

南海是广东省数字政府建设的先行地，而广东则是全国数字政府建设的先行地。当前南海正加快推进数字化治理在基层开花结果，更离不开从全省的角度把握发展态势。9月22日的会上，广东省政务服务数据管理局总工程师周传世上台作主旨演讲，系统介绍了广东省在数字政府改革建设中的经验。

目前，广东省的“粤系列”应用已日臻成熟：“粤省事”注册用户近8000万，“粤商通”企业用户超过150万，“粤政易”用户数已超120万。数据背后是广东省数字政府建设的不懈努力。对此，周传世以数字政府改革建设的“三个深化”，基层社会治理的“六个提升”总结了广东的建设经验。

第一，是深化政务服务事项标准化，实现全省一盘棋动态管理。“我们创新引进了‘通用目录’的概念，实行通用目录管理。”周传世介绍，政务服务的核心是目录管理，目录系统是最重要的系统，把清单、目录管理好，才能实现政府内部的协同。同时，要实行要素统筹管理，做到政务服务“三少一快”，即：表单越少越好、材料提交越少越好、流程越少越好、办理时限越短越好。

第二，是深化政务服务流程再造，“粤省事”让民生服务“更省事”。周传世介绍，广东省推出“粤省事”应用小程序，其核心是政务互联网思维，即通过互联网数据优化流程，通过消除体制机制障碍优化流程。

他表示，通过开发工具软件，实现了政府事项流程优化再造。目前，广东已完成29个省直部门21个地市1520个通用实施事项模型化梳理，形成1520份服务优化报告，申请材料减少50%以上，表格数据填写减少60%以上，跑动次数减少70%以上。“粤省事”应用小程序业务量已超过5亿。

第三，是深化推进全省电子证照应用，突破网上办事瓶颈。周传世介绍，广东省率先出文，承认电子证照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率先建成电子证照系统并深入开展应用，这让网上办事踏出重要一步。

“关键电子证照实现了全部开通，覆盖了自然人、法人的全生命周期。”周传世介绍，目前，电子证照系统共发布2224种证照，其中1636种证照已开通发证服务，累计签发超过5亿张电子证照。个人常用证照已全部开通电子证照服务。其中居民身份证签发超过8200万张，完税证明电子证照开具超过4400万张。全省累计使用电子证照2亿次，使用电子证照归档服务超过300万次，11332项服务已启用电子证照服务。

周传世介绍，数字政府是支撑基层社会治理现代化的重要途径，通过前者的建设，实现对基层治理则要实现“六个提升”。这包括了：提升党建引领能力，提升居民自治能力，提升事件处置能力，提升基层减负能力，提升便民服务能力，提升决策指挥能力。